糯糯糯米慈

浮生记 19

太有画面感太甜的表白了。

八千年玉老:

浮生记


 


cp 到爱的距离 凌远/他来了请闭眼 李熏然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只一人也。


 


章十九


 


李熏然要出院了。第一医院的高级单人病房容纳了这位获得了见义勇为好市民奖的警官将近三个月,若是建国后物件可以成精,此病房大概要对李熏然依依不舍。


不止病房,对李熏然依依不舍的还有一众医生护士。李熏然在没有穿制服的时候就是副乖乖青年模样,偶尔头发没有胶上去,刘海贴在额头,看起来活脱脱像个大学生。除了最初的昏迷和躺在病床动弹不得的时间,李熏然和这一派尽心尽力照顾他的医生护士都混出了感情。他开朗,跟谁都能聊两句,抽血做检查时又配合。就连每天早上过来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从心眼里喜欢这个年青人。


除开李熏然的警察职业,见义勇为,只身独闯匪窟,意志坚强,誓死保卫心爱之人,这样的人怎能不招喜爱与不舍?


 


凌远慢慢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远远就听见李熏然生机勃勃的声音。


 


“哎呀,我是出院,不是进太平间!你们干嘛!”


 


李熏然已经脱了病号服,换上深灰色的衬衫和休闲裤,气色十分好,精神矍铄,一点病容都没有。他笑着安慰那些恹恹不乐的小护士,神情柔软。


于是凌远被堵在病房门口不进不出。直到这刻他才清醒地认识到,李熏然是真的要出院了,他们间的医患关系到此为止,也许以后再见面就困难了,也许……


 


也许不会再见面了。凌远在心底轻轻叹气,不见面好,没事来医院作什么?


 


“凌远!”


凌远条件反射地抬头,就看见李熏然坐在床边对着自己微笑的模样。


唉。凌远在心底重重叹气。


 


“行了行了,围在这里干嘛?”李熏然笑嘻嘻地看凌远拿出院长的架子赶走了流连忘返的小护士们。双腿垂下来,脚尖在光滑的地板上蹭啊蹭。


“你不用查房吗?”李熏然觉得自己语气里的笑藏都藏不住。


“我在查啊。”凌远将手中的病历夹整个递给李熏然,伸手阻止他要把病历夹拆出来还给自己的动作,“拿着吧,你的病历太厚,夹着方便带。”


“公然贿赂警员啊你,小心被举报!”


 


凌远只是朝李熏然笑一笑,环顾四周,觉得病房空荡荡的,“东西都带齐了?”


“嗯。”李熏然点点头。


“没人来接你?”凌远又问。


“我爸在楼下办出院手续。”李熏然继续晃悠着腿。


“那……”凌远发现没东西可问了。


 


李熏然终于两脚一蹬,穿上鞋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他和凌远间总有让他头痛的身高差,李熏然用力挺直了背,还是比凌远矮那么一点点。他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得七七八八,只剩一些轻巧的物件。


连帮他拿的余地都没有。


 


“那,我走了?”李熏然说。


“哦……好,走吧。”凌远说。


“那,拜拜?”李熏然说。


“嗯,拜拜。”凌远说。


 


两个人谁都没有挪动步子,李熏然立在原地瞧了凌远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往前迈了一步。


 


“你!”


 


李熏然停住了。凌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今晚有空吗?出来吃个饭?”


 


话一出口凌远就后悔了。怎么能这么急吼吼地约病人吃饭?人在医院躺了这么久,当然要回家陪家人!他会不会觉得我是要求回报?会不会觉得我要贿赂他?


 


李熏然看着凌远的脸色跟川剧脸谱似的,一会红一会白一会绿,再也憋不住,弯了腰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


李熏然给自己顺顺气,自动跳过这个问题。


 


“吃啊,当然要吃。我吃了这么久的病号餐,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你几点来接我?”


凌远却一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你……你不用陪你爸妈?”


“他们等会还上班呢,哪儿有空理我。你要是不带我出去吃饭,没准我今晚只能啃泡面,好凄凉的啊。”


凌远还是结结巴巴的:“那,那我下班打给你?”


“嗯呐。”李熏然学着东北人的腔调,“好啦,再不下去我爸要杀人了。我走啦!”


 


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对愣在原地的凌远笑:“晚上见!”


李熏然提着他轻飘飘的行李走了。一路走一路和认识的人告别,心情灿烂的不得了。


 


回到家,李熏然把鞋子甩得东一个西一个,将自己埋进柔软的沙发里,认认真真地期待起今晚来。


就像小时候的春游前夜,高考出成绩的前一分钟,第一天去警局报道看到的闪闪发光的总部大楼。


李熏然窝在沙发里,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也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


 


 


其实凌远并不知道李熏然家具体在哪一户,车停在楼下,凌远抬头打量着,想象着哪一扇窗中透出来的光是属于李熏然的。


李熏然打开窗,浇一盆水下来,凌远成了落汤鸡,可也因如此,后面的故事便发展得顺风顺水、有理有据。


凌远在心底暗暗唾弃自己一把,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发了短信。


 


不过两三分钟,凌远就看见李熏然从大门里蹦出来,径直走向凌远的车,打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在车内小小的空间中带起一阵风,凌远闻见李熏然身上淡淡的金纺洗衣液的味道。


比医院里的消毒水好闻多了。


 


“好饿!”李熏然按着肚子,“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凌远发动车子,“麻辣烫就别想了,你还没好全。”


“那我还是不想了。”李熏然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有肉就行!”


凌远淡淡地笑,车内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从前在医院,他们也不是没有过这样两人不说话、各做各的事的时候。那时候两个人明明都全无尴尬。李熏然觉得一切都很好,又莫名有些局促。他悄悄张开手心,想晾干里面的汗。


 


凌远将李熏然带到一家他常去的牛排店。胜在干净,李熏然这会真切地感受到了医务工作者在生活中的严谨和自律。想到自己从来都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李熏然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他跟着凌远,入座、点餐,只觉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焦虑,甚至连小腿肚都在颤抖。


怎么会这样?明明早上还调戏人家来着。李熏然有些挫败地想。


但怎么可能不紧张呢。李熏然飞快抬头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凌远,又飞快把头低下去。怎么可能不紧张?


 


凌远有些好笑,因他对面的食肉动物李熏然竟对着牛排发呆。也许发呆不太准确——李熏然捏着刀叉,坐立难安,双眼到处乱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


凌远大概知道李熏然为何紧张。所以他反而不太紧张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接下来要发生的,巨大的、却顺遂的改变。只是那时机也许未到。


有人等不及了。


 


李熏然深吸一口气,将刀叉放下,双手绞在一起。


 


“凌远,你……”


“你是不是要跟我告白?”


 


好在凌远没有正喝水。


李熏然紧张到根本无暇去顾及凌远脸上颇为精彩的表情,他艰难又快速地说着。


 


“你快点说吧,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我吃不下……”


 


李熏然语气里、眼神中全是委屈。


吃不到肉的委屈!


 


“我好饿啊。”


 


凌远久久地盯着李熏然,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不明所以的李熏然只好跟着笑,笑够了,凌远学着李熏然的样子,将刀叉放下,一脸憋住笑意的郑重。


 


“李熏然,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李熏然这才真心地笑了出来。凌远觉得世界都明媚了,李熏然就坐在那片明媚里,重重地点头。


 


“愿意愿意!”


 


凌远伸手将自己那份已经切好的牛排换给李熏然:“现在吃得下了?”


李熏然毫不客气地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边嚼边道:“吃得下吃得下,你都不知道,刚我紧张死了,一紧张我就吃不下东西,又饿,特难受!”


“慢点吃,别噎着了。”


“嗯!”


 


直到凌远将李熏然送回他家楼下,都不太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李熏然倒是一如往常,吃饱喝足了心情便以肉眼可见的明显幅度闪亮起来。李熏然是真开心,严格说起来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谈恋爱,他从前总觉得那些淹没于爱河中的男男女女,那些难舍难分,实在幼稚,如今轮到自己了,他不得不承认,这感觉真是迷人。


凌远踩了刹车。他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虚无了,太顺利,太美好,几乎比自己所能想象的最好的结果还要好,像个梦,一碰就碎了。


李熏然解了安全带,侧过身子去看凌远。


 


“想什么呢?”


凌远望向李熏然:“总觉得我是在做梦。”


“我也觉得。”李熏然轻轻地说,“那我们的梦是一样的。”


 


凌远去寻李熏然的手,两人手心皆是一片潮湿。


李熏然在凌远的唇还未落下之前就闭了眼睛。


美梦成真。


 


“我走啦。”李熏然下了车,扒在车窗同凌远讲话,“到家告诉我!”


“好。”凌远笑。


 


李熏然在进大门之前还回过身朝凌远的车摆了摆手,坐在车里的凌远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也跟着挥挥手。


车里还有李熏然衣服上金纺兰花香的味道。


 


世界真好。身为悲观主义者的凌远真情实意地这么想,世界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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