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糯米慈

浮生记 12

再看一次还是非常喜欢这里设身处地为院长着想的熏然,和实力宠夫的院长。就这样白头一辈子下去吧!

八千年玉老:

浮生记


 


cp 到爱的距离 凌远/他来了请闭眼 李熏然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只一人也。


 


章十二


 


最近特别反常。两人工作的频率特别刚好的错开,前阵子李熏然局子上下为了追踪一个逃逸已久的犯人,几乎全局出动,忙活了一个多月才终于将犯人缉拿归案。那一个多月李熏然忙得脚不沾地,可怜凌远天天只能独守空闺,连个电话都不能打。


好不容易等李熏然闲下来了,凌远又开始忙。最近冷热交替的气温带来了新型流感,每个医院都如临大敌,医务人员各个全副武装与世隔绝地在医院中救死扶伤。李熏然去医院送过一次吃的,看着凌远被层层包裹在防护服内虚弱的样子心疼得不能行,凌远看着李熏然连个口罩都不戴就跑到人龙混杂的医院来,吓得冷汗直飙,两人在医院大吵一架,最后李熏然甩下打包来的饭菜转身就走,留给凌远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从吵完架到现在,几天过去了,除了凌远发来的几条“今天不回家有手术”的短信,两人一点联系都没有。


 


李熏然特别闷闷不乐地横在沙发上,一分钟内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舒服。电视上播的节目,上至新闻联播下至充斥着罐头笑声的娱乐节目,没一个入得了李熏然的眼。他开始看什么都不顺眼起来,为什么这个主持人要穿红配绿?为什么这么冷的笑话都能让一群人跟着笑?为什么刚刚换了电池的遥控器还是这么难用?为什么原来应该很美好的放假时间会这么憋屈?


李熏然烦躁得差点把遥控器丢出去。


 


其实他知道凌远是情急,他更知道凌远担心自己。两人自从在一起也不是完全没有吵过架,小摩擦是有的,李熏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做顿好吃的,哄一哄顺顺毛,就什么事也没有。本来两个男人在一起就应该有什么说什么,那种我说一半你猜一半的幼稚游戏伤人伤己,李熏然又是个典型的狮子座,直来直往的人是他才对。


饭点到了,没有凌远在的日子李熏然连饭都不愿意好好吃。他再换一个姿势,双腿直愣愣地竖到墙上,脑袋倒着垂到沙发底下去。脑充血的感觉让李熏然有一刹那间的灵光乍现。


凌远是不是宠坏他了?


 


李熏然想起来,遇着凌远之前,他千好万好,人见人爱的,就是有一点,起床气特别大。试问有哪个美少年愿意在睡梦中被打扰?尤其在被发了青梅竹马卡的那段时间,李熏然抱着被子特别认真地想,他就和被子床铺相爱好了,任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然后凌远施施然地穿了一身白大褂进来,说,该起床去做检查了。


 


在一起之后,按理来说李熏然是有了正当理由可以跟凌远耍耍起床气的,这约莫也属于情趣的一种。所以在凌远把李熏然从被窝里挖起来叫他准备刷牙洗脸吃早餐的时候,李熏然眯瞪着刚要发作,见着凌远的脸,那肚子火气一下消失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不舍得。人家一大早起来给自己做早餐的,自己哪儿有立场去发脾气?


 


李熏然的起床气就这么被治好了,药到病除,连李熏然本人都快要忘记自己曾经是个重度起床气患者。


 


长时间的脑充血让额头连着头皮都开始发痒,李熏然终于把身子正过来,世界天旋地转了一会儿,肚子饿得很,李熏然悲哀地发现他只会冲泡面。食之无味地捧着泡面,匆匆嚼了几口,李熏然越想越觉得这么下去不行,在家里翻出凌远备用的医用口罩和随身装的免洗消毒液,李熏然再一次往凌远的医院去。


鬼鬼祟祟绕开平时凌远经常出现的地方,李熏然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有种做贼心虚的气场,他在院长办公室门外瞄了几眼,发现里面没有人。于是他晃悠去医院临时开放的治疗流感的片区,在家长、患者、医生、护士各种混杂的地界,李熏然凭借着自己的专业素养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忙前忙后的凌院长。


 


李熏然发现自己似乎还没见过凌远这么忙的模样。从前就算他是自己的主治医生,也只天天一副慢条斯理游刃有余的样子,哪里像现在,这头指挥医生护士,那头还要安慰陷入恐慌的患者。


凌远身上自成一股领导者的气质,就这么杵在那,自然带了一股凝聚力和信服感。即便场面再混乱,凌远还是有条有理的,沉着冷静地指挥,面目温和地安慰。


李熏然站在远远的地方静静地看,他觉得此刻的凌远就在人群中发着光。


 


是茫茫大海上的灯塔,是幽幽洞穴前的亮光。


 


就是这么一个妙手回春、杏林圣手的人,会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人,竟愿意放下一切骄傲,洗手作羹汤,拉下脸只为了哄自己高兴。


夫复何求?


李熏然颇有些不舍地看多两眼凌院长,也知道现在不是去打扰他的时候。走出医院李熏然特别释怀,谁先低头就真这么重要?那些所谓的面子骄傲其实统统都不算个事。


重要的是他爱凌远,凌远爱他,这不就够了?


 


自己一个人默默想通了的李熏然满血复活了,他兴致冲冲地去了超市,打算买一堆东西回去好好犒劳工作辛苦的院长。到了超市一不小心被正在买菜的小情侣闪瞎了眼,李熏然看着那对小情侣在一堆青菜萝卜中认真地挑挑拣拣,忽然觉得也许做菜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李熏然难不成连做菜都学不会?


 


李熏然凌云壮志地提着两袋子菜回家。刷开手机找几个菜谱,在脑袋里过一遍步骤,李熏然越来越觉得做菜也就这么回事。于是他拿出个胡萝卜,在水龙头底下认认真真给萝卜洗了澡,放到砧板上准备分尸切丝。


我去,为什么有这么多把刀?李熏然看着那一堆排列整齐的刀具,有大有小的,看久了竟然有些毛骨悚然。他随手拿了一把顺眼的,又开始陷入下一个天问中。


横着切还是竖着切?管它呢,反正都是切。李熏然手起刀落,一根萝卜瞬间变成一段段的。


然后怎么切成丝?李熏然举着刀怎么都想不到将段变成丝的方法,只好安慰自己反正都是要吃到肚子里的,长得漂亮有啥用?味道好才是王道!


 


李熏然本着做出来的菜要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条件去,收拾好那些青菜萝卜,下锅之前还将锅子洗了洗。倒了油,李熏然豪气冲天像剪彩仪式一样开了火。


油锅因着里面有没擦干的水,开始噼里啪啦地炸起来。


天不怕地不怕的李警官在原地愣了三秒,直到一点油花溅到手臂上才反应过来,他慌乱中拿起放在一边的锅盖挡着,却不愿意关火,隔得远远地去够放在碗里的萝卜段,哗啦一下全部倒进正在爆炸的锅子里。


 


李熏然发誓,萝卜进锅那一刻发出的声响,比他听过的真正的爆炸声要响多了。


 


锅子里的萝卜炸了一阵,声音终于渐渐小下去。李警官从锅盖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双眼睛来,确认大概是不会发生二次爆燃,心里还有点小得意,下一秒却发现锅铲不知道放在哪里。


 


 


凌远一边往家走一边头脑风暴着,他好累,已经到了站着都能立刻睡着的程度,却必须强打精神,只因家里那人还在跟自己怄气。


他承认那天是他心急,流感说来就来,饶是身体素质再好也不能任性。他只要一想到李熏然病怏怏的样子就跟不放油生煎心脏一样疼。


以往发生的摩擦吵架,先低头的人永远是凌远。凌远不觉得这不公平,更不觉委屈。他了解李熏然,知道发生了摩擦后那人心里也满满当当全是后悔,就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而已。这事特别好解决,无非低头示弱,给个台阶李熏然就高高兴兴下来了,何乐而不为?


凌远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还颇有些沉溺。他们本来就不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只要李熏然能高兴,怎样都行。


 


他对李熏然什么要求也没有。李熏然愿意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对于凌远来说,这是一条特别浅显简白的公式,李熏然要什么等于凌远给什么,就这么简单。


他就是有些担心,自己太累了,怕是连给李熏然做顿好吃的力气都不剩。


 


凌远刚要推开家门,就听见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熏然?”


 


李熏然正捏着筷子尖,手伸得长长的,整个人躲在锅盖后面,仅用一根筷子拨弄着锅里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食材。不断有白烟从锅里冒出来,整个厨房都充斥着焦糊的味道,李熏然站在里面跟下凡的仙人似的。


凌远一个箭步冲上去,关火、盖上锅盖、打开抽油烟机和窗户,动作一气呵成。


将那根筷子从李熏然的手上剥下来,凌远上下打量着灰头土脸的李熏然,发现他的手被油烫出几个红点点。拉过惊魂未定的李熏然,凌远打开水龙头为他冲洗着手臂。


 


“怎么不等我回来?”


 


李熏然的魂魄终于被凉凉的水温召回来,他看着乱得像战后废墟的厨房,忽然有些无地自容,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又没说你要回来……”


“我发了短信给你,没看到?”凌远抽两张纸巾擦干净李熏然手臂上的水,“出去给你上点药。”


“这么一点,没......没事的。”


 


说是这么说,李熏然还是乖乖坐在沙发上伸手等着院长的一级护理服务。他看着凌远眼睛底下那两个媲美国宝的黑眼圈,和消瘦下去的脸颊,一下如鲠在喉,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凌远……”


“嗯?”


李熏然声若细蚊:“对不起。”


凌远轻轻地笑:“好歹没把厨房炸了,锅也是好的,收拾一下就行了。”


李熏然伸出一根手指去抠一抠凌远的手心:“不是这个。”


凌远收好棉签和烫伤膏:“什么?”


“就是在医院……对不起。”


 


凌远抬头去看李熏然。


 


“我就是想去看看你,回家之后我也消毒了,还冲了板蓝根……然后我本来想给你做顿饭的,可是也搞砸了……”


 


凌远将李熏然紧紧箍在怀里。


他本来是不求回报的。因他觉得天经地义。他爱李熏然,十分爱,所以那些旁人看起来的任性和脾气于他都是可爱的。


可他不知道,李熏然也愿意为了他,变成更好的人。就像你本来是不求回报地送给别人一朵玫瑰,他在几天之后捧了一片星空给你。


这让凌远特别坚定,他和李熏然就是要手牵手一起到老的。


只有李熏然。他只要李熏然。


 


“熏然,这几天我累死了。”


 


李熏然拍拍凌远的背:“我知道。”


“回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要是你还在生气怎么办,我怕我去厨房做饭,做着做着就睡着了。”


“我哪有这么无理取闹!”


“熏然,你真好。”


 


李熏然莫名觉得自己耳根子有点烧,他轻轻推一推凌远:“快点回房里睡,我去叫外卖好了,你想吃什么?”


“让我抱一会。”


 


于是李熏然的心一下哗啦啦化作一汪春水。他家院长终于学会撒娇了,这不挺可爱的嘛。李熏然学着妈妈哄小孩睡觉的样子,一下一下顺着凌远的背。


然后几天没睡的凌远就真的睡着了。李熏然这才发觉不对,可他瞧着凌远的样子又不忍心叫醒他。


将凌远放到自己腿上,李熏然用尽全身力气才够到了放在沙发角落的小毯子。他甚少有这样的时间去仔仔细细观察爱人的面庞。


 


疲惫而安详。


李熏然注意到凌远鬓角开始有白头发了,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一点。笑起来的时候那皱纹就像吊了眼梢一样,飞向两边,特别好看。


李熏然忍不住想,凌远变成老公公的样子。就算是变老了也是帅老头,到时候可以穿两人都特别喜欢的中山装,戴一副斯斯文文的金边眼镜,上街买菜遛鸟都能吸引一大票大妈的眼光。


 


那时候站在凌远身边的人还会是自己吗?


 


李熏然俯下身,轻轻印一个吻在凌远额头。


 


未来太远了,明天的事尚且没有定论,何况是未来?他只知道,他只确认,他爱凌远,凌远爱他。他们决不因为吵架摩擦而分开,使他们相聚的一定是爱。


特别简单,特别纯粹。


他们都是踽踽独行了太久的人。一旦遇上了,哪里还有贸然分开的道理。


 

那我们就试一试,一起白头,一起到老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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